第(1/3)页 李家东屋那张掉了漆的圆桌上,摆着让十里八乡都得眼红的硬菜。 一口搪瓷大盆墩在桌子正当中间,酸菜白肉血肠在里头咕嘟咕嘟冒着油花。 自家杀的猪,那五花三层的肉片子切得巴掌大,晶莹剔透,颤颤巍巍地浮在酸菜丝上。 血肠煮得恰到好处,筷子一戳就破,里头的鲜血混着蒜泥酱油的香气,顺着热气直往鼻孔里钻。 旁边那盘酱牛肉切得厚实,纹理间藏着半透明的牛筋,那是下酒的恩物。 还有一碟子油炸花生米,撒了细盐,红亮焦脆。 李卫东盘着腿坐在炕头那块磨得发亮的老羊皮褥子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 今儿个他没碰酒杯,哪怕那瓶北大仓的盖子早就拧开了,那股子酒香直勾勾地勾着肚子里的馋虫,他也硬是忍着。 老爷子手里攥着杆黄铜烟袋锅,大拇指一下一下搓着烟嘴上的玉石疙瘩,两只眼珠子像是被强力胶黏住了似的,落在李山河放在桌子中间那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上。 那纸袋子边角磨损,沾着陈旧的油渍,看着还没那包花生米值钱,可在这屋里几个爷们眼里,这玩意儿比这一桌子肉都压秤。 彪子那吃相就跟他在林子里遇见野猪时一样凶猛。他也不用筷子,直接上手抓起一块还滴着汤的大肉片子,往那张血盆大口里一塞,腮帮子鼓得跟那屯粮的仓鼠没两样。但这并不耽误这小子那张破嘴往外蹦词儿,一边嚼得嘎吱响,一边瓮声瓮气地嚷嚷:“二叔,咱把话说明白喽,这图要是真的,那咱老李家是不是祖坟冒青烟了?那可是金子啊!不是铜板,不是铁疙瘩,是换啥都硬通货的黄鱼!” “吃你的肉,别喷得哪都是。”李山河白了他一眼,伸手把那张泛黄的图纸铺开。 灯光下,图纸上的线条密密麻麻,那些俄文标注像是蝌蚪一样。李山河指着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AU标志。 “爷,您给掌掌眼。”李山河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李宝财,“这黑瞎子沟以前是不是真有老毛子的矿?” 李宝财虽然岁数大了,但这脑子比年轻人还灵光。 他眯着眼睛,把脸凑到图纸跟前看了半天,又伸手摸了摸那个红色的印章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