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省厅招待所。 这里是全省戒备最森严的地方之一。 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武警,进出都要经过三道安检。 对于刚刚经历了生死劫难的雷霆父女来说,这里无疑是最安全的避风港。 房间里很安静。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透进一丝昏黄的路灯光。 雷霆坐在床边,手里夹着一根烟,却一直没有点燃。 烟嘴已经被他咬扁了。 他的面前,摊开着那张被捏得皱皱巴巴的名单残片。 自从从医院地下室回来后,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,像是一尊石像。 朵朵趴在另一张床上,手里抱着那个脏兮兮的布娃娃。 小金趴在枕头上,触角微微晃动,似乎在感应着什么。 阿狼则像个门神一样,盘腿坐在门口的地毯上,背靠着门板,怀里抱着军刺,闭目养神。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“爸爸……” 朵朵终于忍不住了,小声叫了一句。 “妈妈……是不是被坏人害死的?” 虽然她只有五岁,但她比同龄的孩子都要早熟。 在苗疆那种弱肉强食的环境里长大,她对“死亡”和“仇恨”有着天然的敏感。 雷霆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。 他抬起头,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大眼睛。 那双眼睛,和沈兰的一模一样。 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,眼角弯弯的,像月牙。 雷霆把烟扔进垃圾桶,伸手搓了搓僵硬的脸。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 “是。” 他没有隐瞒。 对于朵朵这样的孩子,隐瞒是对她的不尊重。 而且,她有权知道真相。 “那帮坏人,叫鬼医门。” “他们觉得妈妈的血很特别,适合养虫子。” “所以……他们抓走了妈妈。” 雷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,像是从心口上剜肉。 “怪不得……” 朵朵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心。 她的手心里,有一条淡淡的红线,那是常年喂养本命蛊留下的痕迹。 “龙婆婆说过,我是天生的‘蛊灵体’。” “别的孩子养蛊,要被虫子咬很多次,还会生病。” “可是我不一样。” “那些虫子都很喜欢我,从来不咬我。” “原来……是因为妈妈。” 朵朵的小手紧紧抓着床单。 “爸爸,他们是不是因为妈妈能养虫子,就把她当成了……罐子?” 在苗疆,有一种残忍的炼蛊方法。 就是把活人当成器皿,把蛊虫种进身体里,用血肉去喂养。 这种人,叫“人蛊”。 下场往往极其凄惨,被虫子吃空内脏而死。 雷霆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。 他不敢想。 如果当年妻子真的遭受了这种折磨…… “别说了!” 雷霆冲过去,把朵朵抱在怀里。 他的身体在发抖。 “不会的……妈妈不会受那种罪的……” “名单上说,是在转移途中发生了意外。” “也许……也许妈妈是为了保护肚子里的你,才……” 雷霆说不下去了。 无论过程如何,结果都是残酷的。 妻子死了。 死在那群恶魔的手里。 而朵朵,作为“遗留女婴”,也被他们盯上了。 那个鬼手,今天在医院门口说的话,绝不是随便说说。 他是真的想要朵朵。 甚至可能想把朵朵抓回去,继续做当年没做完的实验! “我绝不会让他们动你一根汗毛。” 雷霆咬着牙,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崽的孤狼。 “只要爸爸还有一口气在。” “谁也别想把你带走。” 朵朵把头埋在雷霆的怀里,眼泪把雷霆的衬衫都打湿了。 “爸爸,我不怕。” “我要给妈妈报仇。” “我要让那个老头,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坏叔叔,都被小金咬死!” 朵朵抬起头,小脸上满是泪痕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 那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的狠劲。 是苗疆小毒仙的觉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