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我拔出勃朗宁手枪,又捡起一支掉在地上的春田步枪,上了刺刀。 “记住——我们不是来守阵地的,是来救人的。冲进去,和守军汇合,然后且战且退,往西坡撤。明白吗?” “明白!” “行动!” 三百多人像幽灵一样散开,猫着腰,踩着废墟和尸体,快速接近那支日军小队。 距离五十米。 三十米。 二十米。 日军哨兵终于听见了动静,一个曹长回头—— 孙大勇的工兵铲已经劈了下去。 不是砍,是砸。锋利的铲刃带着全身重量,直接劈进钢盔和头骨的缝隙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。那曹长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了。 “杀——!!!” 压抑的怒吼终于爆发。三百多人如同猛虎出闸,扑向那三十多个日军哨兵。刺刀捅、工兵铲砸、甚至有人直接扑上去用牙咬——没有任何花哨,只有最直接的杀戮。 日军小队瞬间崩溃。他们根本没想到背后会杀出一支生力军,而且全是自动火器。 短短两分钟,警戒小队全灭。 “继续!冲主阵地!” 我们根本不停,踏过日军尸体,沿着战壕边缘,朝着百米外的主战场狂奔。 那边的日军终于发现了异常。一部分人调转枪口,但已经晚了。 “手雷!”我大吼。 几十颗MK2手雷划着弧线飞出去,落入日军进攻队形中间。 “轰轰轰——!!!” 爆炸的火光和破片瞬间撂倒了一片日军。进攻节奏被打乱了。 “开枪!全自动!扫射!” 汤姆逊冲锋枪的嘶吼声响彻高地。三百多支自动火器同时开火,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日军侧翼。正面的守军压力骤减,趁机反击。 “是援军!援军来了!”战壕里有人嘶哑地喊。 “工兵团的兄弟!杀鬼子啊!” 士气瞬间逆转。 我冲在最前面,勃朗宁手枪点射击倒一个日军军曹,然后捡起他的三八式步枪,一个突刺捅穿另一个鬼子的胸膛。温热的血喷在脸上,腥得发腻。 “王参谋长?!”战壕里,一个满脸是血、左臂无力垂着的军官看见我,眼睛瞪大,“你们怎么上来的?!” “西坡。”我简短回答,把戴师长给的短刀扔过去,“戴师长让我带给张营长。张营长人呢?” 那军官——是个少校,接过短刀,眼神瞬间黯淡:“营长……营长在东南角最后一段战壕,带警卫排死守,让我们往西撤……但现在撤不了了。”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东南角,大约三十多人被至少一百日军团团围住,正在做最后抵抗。中间一个高大的身影,一手握刀,一手持枪,浑身是血,但还在吼着指挥。 “孙大勇!”我回头,“带你的一连二连,正面压上去,把日军注意力吸引过来!三连跟我,从侧面迂回,救张营长!” “是!” 正面火力骤然加强。日军不得不分兵应对。 我带着三连八十多人,沿着一段被炸塌的战壕残骸,快速向东南角机动。脚下全是尸体,有日军的,更多是自己人的。有个还没断气的兵,肠子流出来了,手还紧紧攥着一颗拧开后盖的手榴弹。 我蹲下,把他手掰开,拿过手榴弹,拍了拍他的脸:“兄弟,歇会儿,我们来。” 他眼睛动了一下,然后慢慢闭上了。 距离东南角还有三十米时,日军发现了我们。几挺歪把子机枪调转枪口扫过来。 “卧倒!手雷还击!” 我们趴进弹坑,几十颗手雷扔回去。爆炸声中,我看见张振武营长那边又倒下了几个人。 不能再等了。 “三连!全体上刺刀!”我拔出自己的匕首,咬在嘴里,又捡起一支带刺刀的步枪,“跟我冲!杀进去!汇合了就往外突!别恋战!” “杀——!” 八十多人从弹坑里跃起,迎着机枪子弹,发疯一样冲向包围圈。 第(1/3)页